武云 “兼爱”与“不爱盗”
发表于 《哲学研究》 2026年第5期
摘要：对于墨家“不爱盗”的命题，存在一种可称为“不融贯说”的立场：不少学者一方面认定其与“兼爱”在逻辑上自相矛盾，另一方面又在道德层面对其加以认可。其中，作出逻辑辩护的学者，尚未深入解释逻辑与道德辩护的融贯性问题。笔者认为，“不爱盗”与“兼爱”在逻辑上连贯，逻辑与道德辩护亦可融贯。这是因为，对于墨家来说，兼爱不仅是道德目标，其最基本的内容“不可亏害他人”还是任何行为不得违背的边界约束：这要求不得以亏害他人的方式来追求兼爱，否则便是否定兼爱。“盗”亏害他人，对其加以否定的“不可为盗”(“不爱盗”)命题，也就是这一边界约束的同义表达。若此，“不爱盗”与兼爱不仅不矛盾，反而确保对兼爱的追求不会陷入自相矛盾。由于“盗”之准则对应的命题必然对兼爱命题构成否定，“不爱盗”的推理就可看作将矛盾律运用到作为前提的“兼爱”命题，若前提为真，结论必然为真。
关键词：《墨经》；道德目标；边界约束
作者单位：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
